近日，由中国财政发展协同创新中心（简称“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姚东旻、中心博士生熊国豪、韩宁共同撰写的《财政可持续性理论再审视：隐含假设与中国情境分析》在我校A类期刊《财政研究》2026年第10期刊发。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有效协调配合的体制机制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有效协调配合的体制机制研究”是姚东旻教授领衔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自项目立项以来，中心师生立足中国特色制度情境，围绕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协同配合的理论逻辑、制度安排与实践路径展开持续研究，聚焦宏观经济治理领域的前沿问题，逐步形成一系列研究成果。目前系列研究成果如下（点击标题查看详情）
[1]姚东旻、高洋、熊国豪：《我国财政与货币政策协同的制度设计与理念选择》载于《国际金融研究》2026年第6期。
[2]姚东旻、徐雅菁、徐璨：《现代应急财政体系构建:核心概念与实现路径》载于《宏观质量研究》2026年第3期。
[3]姚东旻、熊国豪、高洋：《扩张性财政支出如何提振居民消费》载于《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26年第7期。
[4]姚东旻、徐雅菁：《政府债务的本质——两种财政观对比与我国政策理念的选择》载于《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26年第4期。
[5]姚东旻、熊国豪、崔孟奇：《西方财政可持续性理论的基本逻辑及其在中国情境中的不适配性》载于《地方财政研究》2026年第7期。
[6]姚东旻、熊国豪、韩宁：《财政可持续性理论再审视：隐含假设与中国情境分析》载于《财政研究》2026年第10期。
【未完待续】
【研究背景】
随着经济步入新常态，财政收入增速趋于放缓，而民生保障、生态环境治理、国家安全等重点领域的支出需求持续增长，财政支出刚性不断增强，财政收支矛盾日益突出，财政运行总体呈现“紧平衡”特征。在此背景下，地方政府债务风险、“三保”支出压力以及财政政策空间等问题受到广泛关注，财政可持续性也逐渐成为宏观经济治理和财税体制改革研究中的核心议题。
【西方财政可持续性理论的概念演进】
文章将西方财政可持续性理论的发展脉络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代财政可持续性理论的基本逻辑在于，财政收入最终来源于税收，公共债务的偿付最终也依赖税收支持，财政运行能否持续，根本上取决于社会公众能否持续承担相应税负。第二代财政可持续性理论的核心概念可以概括为债务稳定能力的可持续性，即政府通过未来财政盈余、经济增长以及财政调整机制维持债务路径稳定的能力。第三代财政可持续性理论的核心概念可以概括为政府筹资能力的可持续性，即政府持续获得资金支持并维持财政运行的能力。
【国内财政可持续性研究的测度指标及其理论来源】
国际财政可持续性研究在长期演进过程中，理论内涵和指标体系不断拓展，形成了较为丰富的分析框架。相比之下，当前国内财政可持续性研究的测度指标仍相对单一，主要围绕赤字率、债务率、财政空间等指标展开，其理论基础总体上建立在政府跨期预算约束和债务动态分析框架之上，本质上延续了第二代财政可持续性理论所强调的债务稳定能力分析逻辑。
【西方财政可持续性理论在中国情境下的不适配性】
财政可持续性理论并非脱离制度环境而独立存在，其分析框架的形成与特定经济制度、金融结构和财政运行机制密切相关。西方财政可持续性理论隐含着私有化金融体系、政府同质性、健全财政和“重债务、轻资产”等基本假设，而我国在金融体系、政府间财政关系、财政收支模式和基本经济制度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异。由此，西方理论中的相关指标和分析框架难以直接反映我国财政运行的实际状况，对其进行简单移植可能导致对我国财政可持续性的误判。
【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内涵界定与分析原则】
财政可持续性的内涵界定问题涉及深层次的财政观选择问题。综合健全财政和功能财政两种财政观，财政可持续性的内涵既包括财政功能的可持续，也包括财政运行的可持续。首先，财政作为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其可持续性不能仅局限于财政部门自身的收支平衡，而应立足国家治理全局进行考察，即跳出财政看财政可持续性，保障财政功能的持续发挥。其次，财政功能的持续发挥离不开财政运行的长期稳健。从总体国家安全观的视角来看，财政安全是经济安全的最重要内容，财政运行保持安全稳健，才能持续为国家治理的各个领域提供充足、稳定的财政支持。
在此基础上，文章尝试提出财政可持续性分析需要遵循的四项基本原则。第一，坚持整体性原则。财政可持续性的判断不能局限于账面收支平衡，而应从跨期资源配置和资产负债结构等维度进行综合考察。第二，坚持系统性原则。财政可持续性并非政府部门自身收支状况的简单结果，而是嵌入整个经济金融体系中的系统性问题。第三，坚持差异性原则。财政可持续性的判断标准具有适用边界，不能脱离政府主体所处的制度环境和治理层级进行分析。第四，坚持发展性原则。财政可持续性并非脱离经济社会发展目标而独立存在的技术命题，在不同发展阶段和制度环境下，财政所承担的功能以及面临的约束条件存在差异，应将其置于具体的发展目标和政策背景中进行分析。
【研究贡献】
第一，文章聚焦财政可持续性概念本身的演进逻辑，将西方财政可持续性理论划分为三个阶段，即从税收承担能力到债务稳定能力，再到政府融资能力的演进过程。第二，系统提炼西方财政可持续性理论中的四类核心隐含假设，并进一步阐释其与中国制度现实之间的不匹配及其内在原因。第三，从国家治理与财政部门两个层面，重新界定财政可持续性的两重内涵。在此基础上，结合我国财政金融体制特征、财政运行现实与经济发展需求，尝试提出适用于中国情境的财政可持续性分析原则。
撰稿：熊国豪
审核：王麒植
责编：姚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