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由中国财政发展协同创新中心（简称“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姚东旻，中心博士生熊国豪、高洋共同撰写的《扩张性财政支出如何提振居民消费——基于存量-流量一致性模型的效应模拟与机制分析》在我校A类学术期刊《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26年第7期刊发。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有效协调配合的体制机制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有效协调配合的体制机制研究”是姚东旻教授领衔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自项目立项以来，中心师生立足中国特色制度情境，围绕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协同配合的理论逻辑、制度安排与实践路径展开持续研究，聚焦宏观经济治理领域的前沿问题，逐步形成一系列研究成果。前期系列研究成果如下（点击标题查看详情）：
[1]姚东旻、高洋、熊国豪：《我国财政与货币政策协同的制度设计与理念选择》载于《国际金融研究》2026年第6期
[2]姚东旻、徐雅菁、徐璨：《现代应急财政体系构建：核心概念与实现路径》载于《宏观质量研究》2026年第3期
【未完待续】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创办于1984年，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主管，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主办，是中国经济学和管理学权威期刊。改刊是美国经济学会Econlit收录期刊、国家社科基金首批资助期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认定“A类期刊”，是《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期刊AMI综合评价报告（2022年）》和《中国学术期刊评价研究报告》的“权威期刊”。2024年，该刊复合影响因子达到25.472，综合影响因子达到19.122，影响因子在经济学类期刊中居于第三位。
【研究背景】
面对总需求不足的突出矛盾，扩张性财政支出已成为提振居民消费的重要政策工具。202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将“着力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列为首要任务，明确要“继续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在此背景下，科学评估财政支出对居民消费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成为宏观经济研究的重要议题。
存量-流量一致性模型（简称SFC模型）基于部门资产负债表的内在关联性、严密的会计核算一致性与后凯恩斯主义的需求侧闭合方式，能够清晰刻画经济主体间的资金流动和资产负债关系。近年来，SFC模型已被英格兰银行、意大利财政部等政府部门和部分政策机构用于宏观经济政策评估。相较于传统DSGE模型，SFC模型具有以下三方面突出优势。
第一，SFC模型以部门资产负债表为核心，能够将消费、投资、产出等实体经济变量与货币、信贷、债务和金融资产等金融变量有机整合，从而清晰刻画财政支出通过财富渠道影响居民消费的传导机制。
第二，SFC模型能够描述货币创造与政府债务之间的内生联系，将财政扩张、政府融资和金融体系资产负债表扩张纳入统一框架，更真实地反映现实经济中的财政金融互动关系。
第三，SFC模型强调存量与流量的动态演化过程，不预设经济必然收敛于唯一均衡状态，能够刻画财政扩张引发的资产负债表调整、财富积累和消费行为变化的长期动态路径。
更重要的是，SFC模型能够针对不同政策预设开展模拟分析，考察政策冲击在宏观经济系统中的传导过程及其动态效应。因此，本文尝试构建了契合中国财政支出特征的SFC模型框架，拓展了财政政策影响居民消费问题的分析视角。
【研究结论】
第一，在债务融资模式下，无论采取政府购买还是家庭补贴，扩张性财政支出均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实际消费和消费率，但家庭补贴的短期刺激效果更为显著，政府购买则具有更强的持续拉动作用。
第二，当家庭边际消费倾向较低时，扩张性财政支出在短期内对消费的提振效应更加明显，且政府购买的长期优势会显著增强。
第三，政府债务还本率的下降与政策冲击持续时间的延长，均会强化扩张性财政支出政策对居民消费的促进作用，当政府债务还本率处于较高水平，家庭补贴可能转而对居民消费产生抑制效应。
第四，相较于税收融资，债务融资下的扩张性财政支出政策对居民消费的提振效果更为显著。
【边际贡献】
第一，尝试构建了契合中国财政支出特征的SFC模型框架，拓展了财政政策影响居民消费问题的分析视角。
第二，现有SFC模型多将政府债务视为被动内生变量，其本质是“财政赤字货币化”的逻辑，往往得出财政扩张必然产生刺激效应的结论。文章则将政府债务负担可能对微观主体行为产生的抑制效应显式纳入模型结构，并创新性地构建了债务融资和税收融资两套财政规则，在SFC模型框架下系统比较了不同融资模式下的政策效应，在一定程度上证伪了“李嘉图等价”命题的普遍适用性。
第三，重点揭示了家庭边际消费倾向、政府债务还本率与政策冲击持续性在影响财政支出政策效果中的关键作用。
撰稿：熊国豪
审核：姚东旻、王麒植
责编：张子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