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9日下午，由中国财政发展协同创新中心（以下简称“中心”）主办的“中央财经大学2026年系列学术讲座”在沙河校区学院楼10号楼429教室举行。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讲席教授吕冰洋应邀作题为“集分相制：中国特色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制度逻辑”的讲座。中心30余名师生参加本次讲座，讲座由中心教师陈怡心老师主持。

吕冰洋，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讲席教授，国家高层次人才计划人选。现任中国人民大学财税研究所执行所长，财政部专家工作室专家，中国财政学会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中国税务学会理事。主持多项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论著多次获得教育部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一等奖和二等奖、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和二等奖。出版著作《央地关系：寓活力于秩序》、《走向现代财政：“国家治理财政”视角》等。

讲座中，吕冰洋教授围绕“集分相制：中国特色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制度逻辑”这一主题，结合刚在《社会学研究》上发表的最新成果，以及多年从事财政研究的体会，对中国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制度逻辑进行了系统讲解。首先，吕教授围绕政府间财政关系研究的学术进展展开分析，指出财政体制是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制度集合，新中国成立以来，历次财政体制改革对地方政府带来很强的激励作用，“中国特色财政激励体制”是解释中国经济增长奇迹的重要学说。但是政府间财政关系的作用远不止激励这一维度，它还包括控制和平衡两个维度，历次财政体制改革实际上是在控制、激励和平衡三大目标中不断寻求新的平衡。其次，吕教授围绕大一统体制下的治理难题进行阐释，指出中国自古以来地方治理面临信息难以描述、难以预见和难以证实这三方面复杂问题，由此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内在合约性质会趋向不完全合约，其治理架构必然趋向于统一治理而非双边治理。随后，围绕统一治理的要求本身，吕教授分析政府间财政关系对中央政府的控制、激励和平衡三大目标的影响，指出控制旨在实现全局性政治稳定、推动统一大市场建设和防范全局性风险，激励重在调动各级政府主动性和积极性，平衡则聚焦于缩小地区经济与公共服务差距。

在梳理历史脉络与财政体制演变时，吕教授运用“集分相制”命题解释中国自古至今政府间财政关系的演变逻辑。吕教授指出帝制时代农业税源稳定，对于依托郡县制框架运行的政府间财政关系来说，加强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的财政控制是首要目标，整体政府间财政关系以控制为主，平衡为辅，激励近乎无，央地间财政收入划分偏向采取定额合约或工资合约。新中国成立后，中国政府间财政关系演变体现为三个阶段，各阶段的特征分别为：统收统支阶段以控制为主，财政包干制阶段以激励为主，分税制阶段控制和平衡增强、激励方式改变。央地间财政收入划分是政府间财政关系的核心，它在不同历史时期会随着治理目标的改变而演化出不同的合约，并对各级政府行为和中国的历史发展产生深刻影响。

吕教授总结道，“集分相制”命题源自中国古代思想家对央地关系的类似概括，如北宋史学家范祖禹称“上下相维，轻重相制，建置之道，最为合宜”。中国传统文化观念和政治思想中有着丰富的国家治理智慧，是中国财政学理论创新取之不尽的宝藏。此次讲座以“集分相制”概括中国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制度逻辑，只是出于聚焦研究问题的需要，实际上这个逻辑可以用来延伸解读整体的央地关系。“集分相制”是从中国本土的历史脉络与治理实践出发提炼出的制度逻辑，它有助于拓展关于中国政府行为研究的学术空间。

在互动交流环节，中心师生围绕理论模型构建与官员目标统一性、事权划分程度，以及地方政府债务化解等问题进行了提问。会议最后，中心教师陈怡心老师对本次讲座进行了简要总结，并代表在场师生向吕冰洋教授的精彩分享表达了诚挚感谢。整场讲座内容充实、针对性强，不仅加深了师生对中国特色政府间财政关系演变规律的认识，也进一步拓展了大家对财政学理论模型构建等重要问题的理解。

撰稿：陈鹏

审核：王麒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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