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7日至18日，以“人文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独立于自然科学的科学？”为主题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将在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校区学术会堂606举行。本次会议由中央财经大学中国财政发展协同创新中心（以下简称“中心”）主办，是该系列研讨会的第五届。自2016年以来，前四届会议先后由北京大学、电子科技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和同济大学等高校及相关机构举办或支持。

本届会议将在前四届讨论的基础上，继续从各学科积累的经验研究出发，考察人文社会科学如何认识人的行为、制度和社会组织，如何建立能够接受经验检验并在不同研究之间持续积累的理论。中心希望通过主办本届会议，将相关讨论与财政学基础理论研究相联系，为不同学科的学者和青年研究者提供充分交流的机会。

会议主题与学术宗旨

“人文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独立于自然科学的科学？”这一会议主题，源于对人文社会科学理论发展状况的持续思考。

社会科学经过百余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众多学科，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研究成果，但尚未建立一种区别于自然科学、可以作为共同参照的独立范式。不同国家和不同学科使用的学术术语，包括“文化”“制度”“组织”“行动”等核心概念，也常常缺乏统一或大致相近的定义。这种状况增加了理解研究内容、比较研究成果和积累学术知识的难度。

社会科学在概念化和理论化方面遇到的困难，与各学科对自身研究对象的反思不足有关。社会科学若要形成包含客观观察和系统检验的知识体系，需要进一步辨明其研究对象，并探索其中具有因果作用的基础实体。

人文社会科学的任务既包括描述文化事实和社会事实，也包括从经验事实中提炼规律。其理论追求是建立相互连贯的概念体系和具有一般解释力的理论假说，进而认识人类社会的运行机制。会议主题中的“在什么意义上”，正是要追问这一目标能够在什么条件下实现，相关理论能够依据什么事实成立、通过什么方式得到检验。

历届讨论还表明，社会科学面对的理论问题同样涉及哲学、历史及其他人文学科。如果一般理论能够解释社会事实，也需要进一步考察其在人文学科中的解释力。因此，自第四届会议起，人文学科被正式纳入会议主题，会议名称也相应调整为“人文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独立于自然科学的科学？”关于会议的学术背景和基本宗旨，详见文后所附《研讨会宗旨》。

历届研讨会与学术成果

自2016年以来，围绕“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科学”这一主题已经举办四届研讨会。四届会议先后得到北京大学、电子科技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和同济大学等高校及相关机构的支持，吸引了来自中国、美国、法国、意大利、巴西和墨西哥等国家的学者。历届会议采取小规模集中讨论的形式，每届邀请六至八位学者参加，中国学者与国际学者各占约一半。讨论内容从社会科学的研究对象、理论范式和普遍规律，逐步扩展到人文社会科学的共同理论问题以及不同知识类型之间的关系。

第一届会议于2016年举行，由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与电子科技大学跨学科研究中心共同举办。哈佛大学人类学家Michael Herzfeld等学者受邀参会。Herzfeld随后在《Anthropological Theory》发表“Anthropological Realism in a Scientistic Age”，将会议涉及的问题延伸至期刊中的学术讨论。第二届会议于2018年5月12日至13日在电子科技大学清水河校区举行，由电子科技大学数字文化与传媒研究中心举办。Deirdre N. McCloskey、José Luis Escalona Victoria、蔡华、魏明德、韦森和傅翀等学者受邀参会，从经济学、人类学和语文学等角度讨论社会科学的基础问题及其科学性。第三届会议在北京师范大学举行，继续围绕社会科学的研究对象和理论建构问题展开讨论。第四届会议于2024年10月19日至20日在同济大学举行，由同济大学人文学院欧洲思想文化研究院举办。孙周兴、Joseph Morsel、刘世定、Riccardo Ciavolella、蔡华和Patrick Poncet等学者受邀参会，讨论哲学与社会科学的方法论、认识论以及不同知识类型的差异与边界。自这一届起，会议将人文学科正式纳入主题。

会议成果也逐步以论文形式公开发表。2025年，《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nthropology and Ethnology》围绕相关主题组织期刊专题，汇集参会学者提交的部分论文。蔡华、陈晋在专题导言中回顾了系列研讨会的发展。会议讨论形成的观点和论证由此进入公开的学术交流，接受更广泛的同行评价，并在后续研究中得到修正和发展。

本届会议主讲嘉宾与研究视角

本届会议邀请蔡华、刘世定、周黎安、林光彬、Stephen Perry Reyna和Jacques Lévy六位学者作主旨报告。六位嘉宾的研究涉及政府治理、政治经济学、制度运行、文化与社会理论以及社会空间。他们将从各自的经验材料和分析方法出发，共同讨论人文社会科学的基础理论问题。

蔡华为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人类学研究所荣休教授，主要研究哲学人类学与文化人类学，著有《无父无夫的社会：中国的纳人》《人思之人》等。作为系列研讨会的发起者，他的研究有助于讨论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对象如何界定、概念体系如何形成、一般理论如何建构。

刘世定为北京大学社会学系荣休教授、中国社会与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主要研究经济社会学、制度运行与企业组织，著有《占有、认知与人际关系》等。作为本届研讨会的联合发起者，他关于制度与实际行动关系的研究，有助于讨论规则、认知和人际关系如何共同影响社会行为。

周黎安为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教授，主要研究政治经济学、产业组织、经济转型与发展，著有《转型中的地方政府：官员激励与治理》等。他关于地方政府、官员激励和治理机制的研究，将制度安排与具体行为相联系，有助于讨论如何从现实组织及其运行中形成社会科学的理论解释。

林光彬为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政治经济学、国家与市场关系、公共财政及中国经济，著有《财局与政局：中国的政治经济学》等。他关于国家、市场和财政制度的研究，有助于讨论如何从历史与现实材料中把握政治经济关系。

Stephen Reyna为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社会人类学研究所研究伙伴、《Anthropological Theory》创刊编辑，主要研究社会理论、政治经济、战争与暴力，并开展非洲民族志研究。他关于具体社会中的权力关系与组织过程的研究，有助于讨论社会理论如何回应复杂的经验事实。

Jacques Lévy为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荣休教授，2018年Vautrin-Lud国际地理学奖得主，主要研究社会空间理论、城市化、全球化与制图学。他关于空间与社会关系的研究，有助于讨论社会事实的空间差异、分析尺度及知识表达方式。

中心主办会议的学术初衷

中心主办本次会议，与自身对财政学基础理论和跨学科研究的持续关注密切相关。财政活动涉及公共需要如何形成、公共资源如何筹集和配置、不同主体如何作出选择，以及制度如何协调国家、市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理解这些问题，需要研究经济行为，也需要研究组织、规范、认知和政治社会关系。

中心及相关研究团队长期推进财政学基础理论研究，关注政府职能、财政行为以及政府与市场的关系，重视从社会共同需要出发理解财政活动，并引入经济学、政治学和社会学等学科的研究视角。中心创办的《新市场财政学研究》为财政学的基础理论研究创造了学术对话平台。中心还通过博士和硕士研究生培养，以及财政基础理论基地班、实验班等人才培养项目开展研究训练，鼓励学生从现实问题中提炼理论问题、用规范的研究方式回答理论问题。本次会议与这一研究和培养方向相衔接。

中心举办本次会议，旨在为基础理论讨论提供充足的时间与交流条件。通过这一平台，中心希望促进不同学科和研究传统之间的交流，推动相关观点接受具体、深入的同行评价，帮助青年研究者理解理论如何从经验中形成、如何在批评中修正。中心也希望从中国财政与社会实践中提出具有理论意义的问题，并将相关论证置于开放的国际学术讨论之中。

会议安排与参会信息

本届会议安排两天集中讨论，每位主讲嘉宾作80分钟报告，随后安排20分钟讨论，为概念阐释、理论论证和现场交流预留充分时间。10月17日安排周黎安、林光彬、蔡华和Stephen Reyna的报告，10月18日安排Jacques Lévy和刘世定的报告。

有意参会者请于2026年10月14日20:00前发送邮件至ccfd_international@cufe.edu.cn报名。具体参会及入校安排以会务组通知为准。欢迎关注人文社会科学基础理论、财政学及相关跨学科研究的学者和师生参加交流。

研讨会宗旨

人文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独立于自然科学的科学

蔡华　北京大学

社会科学诸学科虽已历经百余年的持续探索，至今仍未建立一种有别于自然科学、可以作为标准模型的独立范式。更令人遗憾的是，世界各国学者使用的学术术语，包括核心概念，至今仍缺乏统一或大致相近的定义，有些定义甚至存在严重分歧。不同国家各有其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这一状况制约了两类学科的发展。

我们认为，社会科学的概念化和理论化工作之所以陷入停滞，一个重要原因是各学科没有充分反思如何寻找自身研究对象的实体，或尚未成功完成这一工作。若要使社会科学成为另一种“包含无偏观察和系统实验的知识体系”，首要前提是把握社会科学研究对象中发挥因果作用的实体。

我们相信，社会科学诸学科自创立以来，不仅承担着描述人类文化事实和社会事实的学术任务，也始终希望从积累的经验事实中抽象出规律。这些学科的最终目标，是建立一个连贯的概念体系和具有普遍意义的理论假说，使其能够准确解释各种文化与社会事实，并由此揭示人类社会的运行机制。

2008年和2009年，北京大学人类学教授蔡华先后出版法文专著《L’homme pensé par l’homme》和中文版《人思之人：文化科学与自然科学的统一性》，提出面向人文社会科学的一般理论假说“信念主义”（Believism）。作者据此提出，社会科学至少在人类学的一个研究领域中，已经能够成为有别于自然科学并具有独立性的科学。

自2016年以来，以“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科学’？”为题的四届小型研讨会先后举行。这一议题引起了广泛关注和讨论。每届会议邀请六至八位在各自领域具有丰富经验研究成果的学者参加，其中中国学者与国际学者各占一半。与会者对社会科学的科学追求保持信心，并希望推动形成社会科学的标准模型。历届会议共同面对的核心问题是：在什么条件下、基于什么依据，社会科学能够建立统一的一般理论假说？

2016年，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与电子科技大学跨学科研究中心共同举办首届“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科学’？”研讨会。哈佛大学Michael Herzfeld教授受邀参会，并于此后在《Anthropological Theory》发表题为“Anthropological Realism in a Scientistic Age”的论文。

此后，围绕同一主题的三届研讨会又分别在电子科技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和同济大学举行。来自中国、美国、意大利、法国、巴西和墨西哥等国家的学者，就“社会科学研究对象中发挥因果作用的实体”“社会科学的范式”以及“社会科学能否寻求普遍规律”等问题展开了深入讨论。美国经济学家Deirdre N. McCloskey参加了2018年的研讨会，并对会议给予高度评价。

我们对社会科学理论难题的考察表明，一般理论一旦建立，也能够在人文学科中获得相应的解释力。因此，自第四届研讨会起，会议题目调整为“人文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独立于自然科学的科学？”，由此将社会科学与人文学科的基础理论问题纳入共同的跨学科讨论。

在这一背景下，同济大学人文学院欧洲思想文化研究院于2024年10月19日至20日举办第二届同济中欧人文学术论坛，并将“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科学”这一主题纳入与人文学科的对话。会议邀请来自中国、法国、意大利等国家高校和研究机构的哲学、人类学、社会学、历史学和地理学专家，共同讨论人文社会科学的认识论、不同知识类型之间的差异与边界等核心问题。

会议旨在推动不同学科研究者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并在学科交叉不断发展的背景下重新审视人文社会科学的科学性。在为期两天的研讨中，与会者提交了具有不同学科特点和理论取向的报告，并展开了充分的互动讨论。

相关成果已陆续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nthropology and Ethnology》发表，其中包括刘世定与严俊的《研究性质与分析技术互动的类型学：社会科学研究方法论反思》、蔡华的《当代人文社会科学的知识论》、Joseph Morsel 的《社会科学是搏击运动吗？——对“社会”进行科学研究之障碍的反思：介于马尔可夫诱惑、尺度漠视与历史学家对过去的执念之间》以及孙周兴的《解释学是未来哲学的方法吗？》。

本届研讨会将继续探讨以下问题：

1. 在您的学术领域中，已有研究是否围绕核心问题形成了某种专家共识？

2. 在您自己的理论化工作中，如何对这些核心问题进行定性分析？

3. 根据您的学术判断，本学科的探索与其他学科的探索是否可能指向统一的研究对象实体？

4. 在方法论层面，可以建立哪些路径来认识和把握这一对象实体？

5. 人文社会科学能够在何种意义上成为独立于自然科学的科学？

In What Sense Can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Become Sciences Distinct from and Independent of the Natural Sciences?

Hua CAI  Peking University

As the academic community is aware, despite over a century of vigorous effort, the disciplines within the social sciences have yet to establish an independent paradigm, distinct from that of the natural sciences, that could serve as a standard model. More regrettably, the academic terminology (including core concepts), used by scholars worldwide still lacks unified or even approximate definitions, with some even exhibiting severe discrepancies. Currently, each nation has its own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This state of affairs has hindered the development of both sets of disciplines.

We believe that the stagnation in the conceptualization or theorization of the social sciences is due to the fact that each discipline did not reflect upon the quest for the entity of its objects of study or has failed in it. Since then, in order to enable the social sciences to be another kind of “system of knowledge that entails unbiased observations and systematic experimentation,” our chief prerequisite is to capture the causative entity of the research subjects of the social sciences.

We hold the following conviction: Since their inception, the disciplines of the social sciences have not only been committed to the academic mission of describing human cultural facts and social facts but have also aspired to abstract laws from the empirical facts they have gathered. The ultimate goal of these disciplines is to construct a coherent conceptual system and universal theoretical hypothesis capable of explaining precisely all cultural and social facts, thereby ultimately revealing the mechanisms of human societies.

In 2008 and 2009, Hua Cai, a professor of anthropology at Peking University, published a french monograph entitled L’homme pensé par l’homme (Human Pondered by Human) and a Chinese version人思之人：文化科学与自然科学的统一性 , proposing a general theoretical hypothesis for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Believism. The author has declared that the social sciences, at least in one of the fields of anthropology, have become an independent science distinct from the natural sciences.

Since 2016, four small-scale workshops entitled “In What Sense Can the Social Sciences Become ‘Science’?” have been organized. This topic has sparked extensive attention and discussion. Each workshop brought together six or eight scholars (half Chinese and half international) with extensive empirical achievements in their respective fields, all of whom remained confident in the scientific pursuit of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eager to establish its standard model. The central question of each workshop was: Under what conditions and on what grounds can an unified general theoretical hypotheses for the social sciences be established?

In 2016, the Department of Sociology at Peking University and the Interdisciplinary Center of the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jointly hosted the first workshop on “In What Sense Can the Social Sciences Become ‘Science’?” Michael Herzfeld of Harvard University (then a Changjiang Scholar at Shanghai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was invited and later published a paper entitled “Anthropological Realism in a Scientistic Age” in Anthropological Theory. Since then, three more academic workshops centered on this theme have been held successfully at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and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and Tongji University. Scholars from China, United States, Italy, France, Brazil, and Mexico engaged in profound and enlightening discussions on topics such as “the causative entity of social science research subjects,” “paradigms in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whether universal laws can be sought in the social sciences.” Notably, the renowned American economist Deirdre N. McCloskey participated in the 2018 workshop and spoke highly of the event.

Our investigation into the theoretical challenges of the social sciences shows that a general theory, once established, would have equivalent explanatory power in the humanities. Therefore, from the fourth workshop onward, we revised the title to “In What Sense Can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Become Sciences Distinct from and Independent of the Natural Sciences?”—ushering in a new chapter of interdisciplinary dialogue on foundational theoretical issues in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Against this backdrop, the Institute of European Thought and Culture at the School of Humanities, Tongji University, hosted the second Tongji Sino-European Humanities Forum on October 19th–20th, 2024, integrating the theme “In What Sense Can the Social Sciences Become Science?” into a dialogue with the humanities. We invited experts in philosophy, anthropology, sociology, history, geography, and other fields from universities and research institutions in China, France, Italy, and beyond to discuss core issues, including the epistemology of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as well as the differences and boundaries between various types of knowledge. The aim was to foster further interaction and collaboration among scholars and to re-examine the scientificity of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in the context of increasing 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Over the two-day seminar, participants engaged in highly theoretical yet diverse presentations, sparking genuinely interactive discussions. Five articles have been published i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nthropology and Ethnology : The typology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research nature and analytical techniques: Reflections on methodologies in social science research by Shiding Liu & Jun Yan，The epistemology of the contemporary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by Hua CAI, Is hermeneutics the method of the future philosophy? By zhouxing Sun, and the other two articles are yet to be published.

In the next workshop, we thus to pursue the answers to the following questions:

1)In your academic field, among all published works, is there any experts’ consensus on core themes?

2)In your own efforts of theorization, how do you qualitatively analyze these core themes?

3)For your sensibility, is it possible that your discipline exploration and other disciplines' lead to a unified study objects entity?

4)On the level of methodology, what kinds of approaches which may reach our object entity could we set up?

5)In which sense, can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become "sciences independant of the natural science ?

本届会议日程：【会议预告】人文社会科学在什么意义上能够成为独立于自然科学的科学？

第四届会议相关新闻：第二届同济中欧人文学术论坛：人文与社会科学在何种意义上能够成为 独立于自然科学的科学？

撰稿：王麒植、阮睿

审核：王麒植

责编：姚广